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查看详情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亦苇的博客

蒹葭苍苍 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创小说】 梅子红了 (十四)  

2014-12-08 19:40:4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【原创小说】 梅子红了 (十四) - 亦苇 - 亦苇的博客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十四
        林梅红变了,她变得沉稳、豁达起来。她想结婚,她想嫁人,而且越快越好。
        自那日在沪和姐姐长谈以后,林梅红犹如毛瑟顿开,好似一夜间明白了很多事情。她思忖了良久,想了许多。
        北大荒的日日夜夜,与胡峰的相识、相恋到卿卿我我,是那样历历在目,仿佛就在眼前。又好似相隔十分久远,是那样可望而不可及了。是的,过去了,一切都过去了!一切都已变成往事,变成记忆,变成了过去时。
        如今,姐姐已经出嫁,胡峰也有了恋人,我还在等什么?等胡峰吗?可笑!可笑至极!冥冥之中,林梅红仿佛是在等着什么,她根本没有考虑以后的事情,她还活在过去时而不能自拔。可如今胡峰也有了恋人!他有了王芦花!我在等他吗?在等他什么?等他嘲笑吗?林梅红觉得自己很可笑,可笑的有些无地自容。
        她想起了邬家,想起了邬才根,想起了邬家为她做的种种。邬家真的对我很好!平白无故的,人家为了什么?还用人家说吗?!邬家是个好人家,才根是个好人。
        农民怎么了!自己现在不也是农民吗!从下乡那一天起,自己就早已是个农民了!甚至还不如一个农民!不是吗?想想看,从来到这里,你都会干什么?哪一样活儿不是邬家人教你的?哪件事不是邬家人帮你的?哪件事离开邬家能行?人心都是肉长的,将心比心,自己也不能辜负人家。
        更何况,这不是妈妈煞费苦心的安排吗!那我就接受这个安排好了,在这里成家立业过一辈子,再也不回她那个家。
        想到此,林梅红似乎主意已决,脸上露出坚毅的神情。
        林梅红年初六就回到了海宁。她给才根娘买了件蓝色的中式罩衫,给才根买了件藏青色呢子中山装,给才根爹买了双高腰雨靴。又买了些日常生活用品,甚至还买了一套景德镇产的白色、紫梅花图案的细瓷茶具。她风尘仆仆地回到了邬店,回到了她赖以生存的新家。

        正月十五元宵节,盐官镇里有灯会。林梅红想去看灯,她要才根陪她一起去。那天,他们早早吃过晚饭,太阳还没落山就上路了。
        盐官镇与邬店村相距十余里,是个热闹的地方。小镇不大,人口也不是很多,却因一条保存完好的前清老街和一座年代久远的城隍庙而远近闻名。据说早年间庙里的香火很旺,如今因年久失修显得有些破败了。小镇紧靠钱塘江,水陆交通发达,是镇政府所在地。
        林梅红身穿桔黄色中式驼绒棉袄,那是她这次回沪买的。不知怎么,她特意选了这样艳丽的颜色,今天是第一次穿。下穿一条蓝色卡其布裤子,脚上是一双方口一字带的皮鞋。两条不长不短的小辫,辫稍上扎着红绫,一条搭在胸前,一条垂在背后。白皙的脸庞,略施一点面霜,透着淡淡的脂香。额前飘着刘海。刘海齐眉,自然地向里弯曲着。
        他们到达小镇时,天还没黑。他们信步走上江堤,来到钱塘江边。
        钱塘江汹涌壮阔,看上去比黄浦江要宽,比黄浦江更加狂野和桀傲不训。浑黄的江水奔腾而下,水流湍急,泛着白沫,打着漩涡。浪花拍打着堤岸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海鸥在江面上嘻戏,它们时而高高跃起,追逐着浪花;时而一头扎入水里,叼起一条小鱼。它们鸣叫着,上下翻飞,矫健地翱翔着。看着此情此景,林梅红感到从没有过的豁达开朗。
        望着奔流的江水,林梅红深吸了一口气。
        “我们结婚吧!”她说,语气平和,面朝着江水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        “哦?”邬才根有些愕然,有些不知所措,他不知道怎样回答。
        “我们结婚吧!”林梅红又说了一遍,她转过身来,面朝着才根,她看着他,目光十分坚定。
        邬才根有些惊慌,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,他不敢面对林梅红的目光。他低下头,两手捏着衣角,手在微微颤抖。片刻以后,邬才根似如梦方醒,他下意识的问道:
        “真的吗?你真的----要嫁给我吗?你考虑好了吗?”
        林梅红深深地点了点头。邬才根长舒了一口气,他镇定了许多。他说:
        “还是等一等吧!”
        “为什么?”林梅红问。
        “我,我想把,房子盖起来,再结婚,房子,太破了。”邬才根吞吞吐吐地回答。
        “哦!房子挺好的,我们收拾收拾就行。”梅红说。
        “那不是太委屈你了!”
        “没事,我不在乎。只要你不嫌弃我就行。”
        “怎么会,怎么会呢!”
        “那就这样定了好了,明天我们就去登记。”
        这时,太阳已经落山,晚霞把天边染红,映照在江面上。江水泛着粼粼的波光,与天边的晚霞连在一起。晚霞映着江水,江水托着晚霞,分不清哪是霞光哪是波光。
        “我们去看灯吧!”她说。
        “好吧!走!”他答。他们一起向镇里走去。
        灯会设在老街上。老街依河而建,一条清粼地小河穿街而过。河上有几座桥,有拱桥,有廊桥,也有平直的石板桥。拱桥弓着弯弯的脊背,伏在圆圆地桥洞上。廊桥上雕梁画栋,翘角飞檐。板桥条石铺就,上栏下柱,方方正正。桥下是碧绿的河水。河水倒映着多姿的小桥,小桥点缀着柔情的碧水。河岸两边就是老街。街旁的房舍高低错落,白墙黛瓦,紫色窗棂,隔河相对。
        说是灯会,其实灯并不是很多。
        河边的柳树上拉着一条铁丝,铁丝上稀稀拉拉地挂着一些灯。那灯多数是竹扎纸糊的,有方的,有圆的,也有小兔子形状的。灯大小不一,大多由白纸糊就,间或也有一两个红色的,上面题写着口号或豪言壮语。像“农业学大寨”“自力更生,艰苦奋斗”“勤俭持家,劳动光荣”,诸如此类。
        在靠近老街中心的位置上,灯密了一些,灯的形状也多了起来。
        有一对木制八角型的紫色宫灯,是整条街最大的一对。那灯制作精良,古色古香,镂空的外框里衬着一个纸糊的柱状筒芯,纸芯上画着水彩画。一个画的是层层梯田,梯田上有人劳作,头上艳阳高照,那太阳闪着金光。画旁竖写着一行隶书,“农业学大寨”。另一个灯芯上画着一个高高的井架,井架上站着一个头戴头盔的钻井工人,他一手紧握煞把,一手高举红宝书,昂首挺胸,顶天立地。远处是蓝天白云荒原大漠,荒漠上散落着一个个井架。画旁题字是“工业学大庆”。让人称奇的是,那绘着画的纸芯竟然可以旋转!它们沿着一个方向不紧不慢地转着。这两个旋转着的灯吸引了很多人。
        梅红和才根沿着东街去,顺着西街回,功夫不大,便看完了所有的灯。他们兴致很高,有些意犹未尽。庙前的广场上正在上映露天电影【龙江颂】,他们看完了电影才回家。那天晚上,他们回去的很晚。
        三个月后,林梅红和邬才根结了婚。婚礼很简单,只是把邬家的亲友请来吃了一顿饭。婚宴摆了两桌,就在邬家的院子里进行,才根的远房表舅上的灶。钱队长说话算话,他真的来喝喜酒了,而且没少喝,他和小学校的李校长都喝多了。
        在这之前,梅红和才根在镇里的照相馆照了一张两寸的结婚照,照片是黑白的,有一张涂上了淡淡地色彩。照片上的林梅红,一头齐耳的短发,那是照着电影【龙江颂】里江水英的法式剪的。白皙丰满的脸蛋上涂着腮红,眉毛也被修饰了,很黑,很长,微微上挑着。她没笑,表情有些严肃,本来十分好看的酒窝没有显现出来。与她相反,照片上的邬才根傻笑着,高高的颧骨,一头短发,瘦削地脸上显得嘴咧的好大。
        他们把梅红住的西房间收拾了一遍。搬出去农具,堵上了墙洞和裂缝,扫除了灰尘,粉刷了墙壁。换了一张双人床,买了一对樟木箱。门旁的墙上多了一面大镜子,镜子下方刻着一行送镜子人的姓名。正面墙上挂着毛主席像,像的下面贴着大大的双喜字。
        本来才根娘要把东屋让出来给他们做婚房,东屋的面积大一些。梅红没答应,她说西屋就挺好,坚持住西屋。才根娘只好由她去了。
        林梅红的家里没有人来,她没有告诉家里她的婚事。就这样,林梅红二十五岁那年,在浙江海宁的邬店村,她和农民邬才根结了婚,把自己嫁了出去。
        她哪里知道,几年以后,随着国家政策的改变,大批知青陆陆续续都返了城。有招工的,有顶替的,有病退的,有困退的。很快,广阔天地里的知青们就又返回了他们的出生地——城市,而她,却因为这次调转而改变了知青身份没能回去,她成了为数不多、也可以说是寥寥无几的扎根农村的知青之一。
(未完待续)(图片来自网络)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191)| 评论(85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8